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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犯规  

2009-12-14 09:39:00|  分类: 文章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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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

  兰登书屋原本计划出版一本书的计划被NBA想尽办法劝阻住了。作者名叫多纳吉,是一个在NBA执法15年的曾经十分优秀的裁判,写作地点是监狱之中,书名不短——《个人犯规:因丑闻震撼NBA的第一人》。作者上个月刑满释放,15个月的牢狱惩罚让他似乎失去了一切,婚姻、家庭和4个可爱的女儿。兰登放弃了,但是佛罗里达的一家小出版社没有放弃努力,他们将这本NBA有所忌惮的书在上周送上了书店的新书架。刚刚过去的周日晚间,CBS的王牌新闻节目《60分钟》播出了多纳吉出狱之后的第一次采访,没有耐心翻开新书的观众们,不用60分钟就再一次被震撼了。
  《个人犯规》的书名很是精巧,personalfoul是篮球规则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词,出版社和作者多纳吉选择这个词的时候一定是小心翼翼的,突出作者的身份,弦外之音则是,多纳吉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人过失,不愿意将NBA的形象一起葬送。
  将近两年之前,FBI的探员突袭了多纳吉的家,对外给出的罪名是涉嫌利用裁判身份操控了多场比赛的结果,身为裁判的多纳吉直接下注了自己执法的比赛,有足够的证据显示,他还协助黑社会组织直接或间接地从博彩中非法获利。NBA当时的公关动作异常坚决,与多纳吉划清界限,捍卫联盟的公正形象。随着多纳吉一步步地走进大墙之内,人们暂时忘却了曾经那么鲜明的证据和细节,继续在NBA中找寻传奇和满足。
  身陷囹圄,多纳吉接受了身边人的建议,拿起了笔,一定要将他所知晓的NBA世界进行最真实的描述。这位自称一生中最美梦想就是在篮球场上执法的中年人最初满足于和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们满场奔跑,30万美元的年薪也还可以让家人安享中产生活。直到FBI在电话监听中频繁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一个天大的秘密才被爆出,NBA的比赛被裁判操控了。
  倾家荡产、众叛亲离之后,多纳吉唯一可以依傍的就是那些秘闻了。选择在《60分钟》中说话是他重新生活的开始,因此而获得哪些必要的补偿大家心知肚明。《60分钟》的记者毫不留情地深挖这位前NBA裁判的犯罪动机,多纳吉如实道来——在高档乡村俱乐部中打高尔夫球和玩纸牌赌钱是他最近几年的最大嗜好,加上家里还有新房子也要花钱,因此他就毫无顾忌地突破了自己原本设下的底限,先后在100多场NBA比赛中下注。据FBI的调查结果,多纳吉下注的准确率高达75%,虽然没有公布他到底因此获利多少,但是这样挣钱的方式让多纳吉欲罢不能。多纳吉承认,他经常在赛前给一些同样做裁判的好朋友打电话询问最新的信息,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裁判的心理倾向,而这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的,而裁判的心理倾向是可以最终决定比赛胜负的。
  多纳吉最初被捕的时候,FBI指控他在比赛的最后时刻最惯常的做法就是不停地吹罚犯规,也就是所谓的“个人犯规”,假球员们罚球的双手让比赛的结果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在后来的调查中,探员们仔细分析比赛录像竟然发现,这位NBA历史上的第一位问题裁判并不是有恃无恐,甚至还有些“盗亦有道”的劲头,并不是疯狂地操控所有的比赛。多纳吉在这次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一再表达了一个大众也许不能接受的观点——自己下注NBA比赛只是因为有信息优势而已,即使下注了自己执法的比赛中,他也完全有能力在比赛过程中将个人利益的倾向性与公正执法区分开来,几近忘我,他还举例说,自己曾经下注过一场马刺队的比赛,赌马刺队可以获胜,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关键时刻将波波维奇罚出场外。不知道多纳吉的自我辩护会不会得到些许的同情或是谅解。
  已经无所牵挂的多纳吉这一次急于公开表达自己之所以在赌球的路上无力回头,他完全是因为黑社会组织的胁迫,他曾经接到过恐吓电话,如果不能与黑社会组织全面合作的话,那么就会迅速找到他在佛罗里达的家人,无奈之下他只得每场比赛前把自己的判断和下注的倾向通过一个中学老同学秘密传递给黑社会组织。为了逃脱FBI的秘密调查,双方曾经约定,如果多纳吉倾向于主队,那就直接联系老同学,如果是客队的话,那就会暗示老同学的哥哥。多纳吉案发之后,这对兄弟也因为参与非法操纵比赛而获刑一年以上。多纳吉自己说,黑社会组织因为与他合作,非法获利几百万美元,而给到他的酬金不过是每场挣钱的比赛2000美元,冒如此风险,让人们大惑不解。对此,多纳吉的回答是,他与黑社会合作并不是为了钱,而只是想赶紧逃过那个黑暗的赛季,让黑社会可以尽早放过他和家人。为了向黑社会示威,多纳吉说他曾经将他们下注获胜球队的主教练罚下,最终改变了比赛的结果。多纳吉在节目中说了一句最实在的话:怪不得黑社会,是自己先突破了职业和做人底限。
  如果仅仅限于多纳吉的“个人犯规”,NBA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忧虑,而这本《个人犯规》中,小心翼翼的多纳吉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伤及联盟根本的一些细节。多纳吉在书中和采访中都谈到,他在关键比赛中一定会押湖人队赢球,因为多年的执法经验告诉他,联盟一定会确保头号球星在漫长的赛季中走得更远,这几乎也已经变成了裁判们的法则。而通过裁判来尽可能地延长复赛的做法,其实连中国的普通球迷都会有所感知,那不该是神秘秘密了。
  多纳吉为了证明在NBA联盟中裁判吹出“歪哨”并非只是谋求个人利益,有些判罚完全是为了执行联盟的暗示,这种哨英文叫make-upcall,我们有时会把这种哨叫“红哨”。有兴趣的话,在网上搜搜,多纳吉在书里说得挺细的。■

 

本文自《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第46期,敬请查阅更多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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